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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期: 2016/08/28 00:00

會唸咒的俄羅斯人遇上拿魔杖吃飯的中國人

會唸咒的俄羅斯人,和,拿魔杖吃飯的中國人(上)

 

俄羅斯文難學很多人都知道,伊熱夫斯克(izhevsk)這個城市的俄語發音,即便到了旅程最後一日,依舊把我折騰。我跟俄羅斯友人說,你們的話,好像哈利波特裡面的咒語呀,她笑著說,你們的筷子,也很像哈利波特的魔杖呀。我們最後得出結論,如果一個中國人揮舞著一根筷子念出俄文,餐桌上搞不好就會有什麼奇幻事物冒出來。

 

鏡頭回到香港出發前,上機前四日,我們還未買機票,也沒能確定到底能不能成事,因為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機構,去達成我們和俄羅斯孩子文化交流的目標。

 

偶然機會下,事情出現了非常「全球化」的發展:身處冰島的香港組員認識的西班牙人給我們介紹了她之前在俄羅斯做義工認識的語言學校老闆,就這樣,這條牽引著命脈的線,跑滿地圖上好幾個角落,最後在一通電郵中,把旅程化零為整了。當時我身在浙江實習,實習完結回港一天,匆匆把勉強乾透的衣服塞進背包,坐上機場巴士呼呼大睡。

 

14個小時機程沒怎麼睡好,所以到達莫斯科首件事,是找個快餐店壓低連帽衣帽子,睡了2小時。鏡頭一轉,我上了火車,坐17個小時,去那個唸不出來名字的地方。睡醒,四處跟鄰床少年用僅懂的一句俄文打招呼,接著用Google Translate聊天,一聊就是三小時,誰也沒想到,一個幾乎不會英語的人,和一個徹底不會俄語的人,竟然可以聊到天南地北。「我今年26歲,是izhevsk的本地人,是一個律師,在莫斯科工作回來放假。」有去過中國嗎?「沒有,但我以前一個室友的姐姐嫁去了中國,所以有機會也想去看看呢!」他問我為什麼來這個城市,我打開行李箱讓他看看滿滿的英語教材和字卡,告訴他我來教教些簡單語文和中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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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火車站,17小時的路程,當時累得只想抱頭就睡。)

「你知道這個城市的事嗎?」我搖搖頭,老實告訴他,我三天前聽到這個地方,還沒有時間維基百科一下,只隱隱記著了它在地圖上的大致的方位。「這裡是AK47發明的地方。」他笑著看到我臉上的驚訝。老實說,我真沒預期過這距離首都17小時火車的小城市,也會有大故事,而且是世上最著名步槍的起源地,心裡為自己輕視了此地懺悔了一瞬。下車前,交換了電話號碼,跟這位男生道別了。

 

語言學校老闆在車站等我們,在計程車到學校的路上為我們簡單介紹此地,在俄羅斯聯邦國,裡面還細分了不少共和國,而此城是俄羅斯烏德穆爾特共和國的首府。由於Izhevsk是步槍和大量軍事設備的生產地,屬於保密行政區,在蘇聯管治的時期,禁止外國人進入,加上本來遊客就不多,物以罕為貴,亞洲臉孔在這裡相當稀有,跟Pokemon Go裡的啟暴龍不遑多讓。

 

她說,第一批孩子會在下午到達,我們有幾小時的時間準備。

 

文化交流也不是一開始就順利。當課室關上燈,面前是投影機在屏幕的光,30多個孩子一臉狐疑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亞洲人,我窘死了。

 

我發問:「你們⋯⋯對中國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全場一遍靜默,甚至連Bruce Li都沒有人提及,我心裡為中國感到惋惜,除了「Made in China」的標籤,也實在沒能輸出太多軟文化⋯⋯

 

然後一個15歲的短髮女生舉手,小聲問道:「那個⋯⋯你們真的會吃蠍子嗎?」我腦袋運作急速,想著應該先答「是」,還是先釐清「我個人是不吃的」,畢竟我不想此後一週都被他們用怪怪的眼神盯著啊。

 

最後我謹慎回答:「在某些地方,是的。但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不吃。」後來我發現,這幫小孩子其實都有很多有趣的問題和想法,待慢慢混熟了自然會吐露,Bruce Li和成龍,他們還是認識的。這裡雖然孕育了AK47,也不見得孩子分外強悍,外表酷酷,多聊兩句便會害羞地笑,你願意問他們便會說更多。

 

為了更好地讓他們認識香港,我給她們看了Youtube上很炫的香港街道縮時影片,我看著這幫孩子,這幫孩子看著屏幕上的浮光掠影。同在一塊板塊之上,我們兩個城市卻很不一樣,急速和緩慢,車水馬龍和人車寥寥,高樓和矮房。一天將結,一個女孩走來說,覺得我們的城市很忙碌好玩,抱怨izhevsk的生活沈悶,我笑了笑,跟她說,是嗎,我倒是寧願搬去一個不那麼忙碌,不那麼吵鬧的地方,香港是好玩,但生活壓力也太大了。每個人都渴望些什麼,外國的月光總分外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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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俄羅斯青少年聊天,什麼事都是新鮮事。)

嚴肅的Power Point介紹後,我坐在其中跟他們聊天,請他們不要把我當什麼老師,畢竟我也只是遊客。

 

「欸,我也告訴你們我們對俄羅斯的第一印象吧!」他們馬上認真期待起來。

 

「唔⋯⋯他們酒量都很好!」其實我想的是「俄羅斯女生都很漂亮」,但礙於面前大部分都是俄羅斯女生,而且14,15歲的長得像21歲,我不想令人感覺猥褻就把想法吞回去了。

 

「我覺得這也是不少西方人對我們的刻板印象吧,雖然我們出產伏特加,但喝的份量也不是特別多啊。」

 

接下來我還告訴他們關於「戰鬥民族」的形容,我告訴他們我看過一條片,俄羅斯幼稚園生體育課是跟一隻綁起來的小熊搏鬥⋯⋯他們聽到哈哈大笑起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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