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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期: 2016/06/20 00:00

不期而遇的波頌節

總是覺得在這趟旅程中總有誰在冥冥之中看顧著我們幾個,每次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又會有一股微妙的力量把我們拉回安全網裡面,然而那份膽戰心驚早已刻骨銘心。早在交通篇提到我們在前往Tissa的大巴上被小混混圍堵的可怕經歷,雖然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為甚麼他們打了電話「拖了馬」 把我們堵得死死的,在我們鼓足吃奶之勁逃命的時候卻沒有追上來,但是那「留錢不留命」的陣勢的確嚇得我們夠嗆。撿回小命一條,一行人沒有人有心情討論方才的驚險,只是一言不發地埋頭往民宿方向趕去。路上的當地人照樣灼熱地注視著我們,偶爾有三兩個朝我們揮手的,我們卻連正眼都沒敢瞧一下,像五隻被人踩著尾巴的炸毛貓。抵達民宿已精疲力盡,民宿老闆一見我們卻無比熱情地問道: 「Are you here for the day?」甚麼day? Poson day!

不期而遇的波頌節

原來在斯里蘭卡,每個月圓之夜都有它的專屬故事。6月19日,是六月的月圓節Poson Full Moon Poya Day,譯作“波頌節”。上個月的衛塞節,是十二個月圓節中最重要的一個,波頌節僅次之,是紀念佛教傳入斯里蘭卡的日子。為了紀念這一重要時刻,斯里蘭卡的佛教徒在波頌節這天會去寺廟拜佛,也有像衛塞節一樣懸掛燈籠的習俗。虔誠的佛教徒們會在這一天身穿白衣,左鄰右舍把籌到的錢買來食物,做成一頓豐富的午餐或者冰淇淋免費派發給所有人,不分種族,不分宗教,因為他們說buddism is about giving。怪不得來的路上看到人們在一個個碩大的帳篷外排成長龍,像在等著甚麼,原來是「免費的午餐」! 老闆說在波頌節的晚上會有隆重的巡遊慶典,表演者們會穿上斯里蘭卡的傳統服裝跳著屬於他們的民族舞蹈,甚至會有十隻同樣打扮隆重的大象參與巡遊。Tissa (全稱Tissamaharama)是個規模不太大的小鎮,這次慶典幾乎動用了全鎮的老小參與表演,興師動眾,可見波頌節地位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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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遊開始前兩小時,Tissa街頭已漸漸聚集著人群,一家老小早早的就鋪著五顏六色的地毯坐在路邊,生怕搶不到看巡遊的好位子。在斯里蘭卡,遊客這個身分意味著不論在大街或小巷,你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先不論這種關注是善意或否,至少當那幾十對眼睛都好奇地往自己身上盯的時候,總會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鐵欄後的猴子,只能「任睇唔嬲」。雖然深深地被他們的熱情震撼,但過多的關注總是會令人不甚舒服。在Tissa這種遊客屈指可數的地方,這種情況更是顯得誇張。走在水洩不通的街頭,只感覺全鎮的眼睛都明目張膽地觀察自己,身上早已被灼熱的眼神燒穿了一個又一個洞,好像我們才是這巡遊的前戲。瞧見一個坐在母親懷裡的小孩正用圓不溜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著我,只從一邊鼻孔流出來的鼻涕快流到嘴唇上卻忘了擦。我失笑,忍不住向他小小地揮了揮手。這一揮,卻引來除了他以外的十幾個「花生友」整齊地揮手了起來,一口口整齊潔白的牙齒一咧,我瞇了瞇眼,好亮。看來當明星的感覺也只能在這裡體驗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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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頌節的巡遊中,表演者們以幾種不同的傳統服裝和舞蹈區分自己的角色,以看似簡單但卻韻味十足的肢體動作訴說著斯里蘭卡舊國王天愛帝須打獵時遇上摩哂陀長老繼而皈依佛門的傳說。參加巡遊的多屬鎮裡的少年少女,即使重甲上陣地扮成或孔雀或大象,這些年輕的動物在表演間歇中總是忍不住偷個閒,聚成一堆小聲說大聲笑。巡遊開始後坐在街邊的我們故意向表演中的男孩拼命招手,他用餘光悄悄地看向我們,青澀的笑裡微微帶著緊張,生怕被我們一騷擾便忘了下一個舞步。巡遊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然而巡遊結束後的Tissa卻越漸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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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遊後的午夜狂歡

人潮逐漸散去,留下的便只剩還有精力徹夜狂歡的年輕人。本來已經回到民宿準備休息的我們被屋外震耳欲聾的disco舞曲吵得不行,便出門站在遠處瞧了瞧,只見一群年輕人和幾個大媽隨著音樂的節奏興奮地搖擺。長頭髮的少女甩著辮子在舞池中央綽約多姿地跳著,調皮的男生跑過來掀起她的裙底然後大笑著一溜煙便跑了,女生馬上羞得摀著臉落荒而逃。一個大媽看我們站在旁邊一副想加入卻又扭扭捏捏的樣子,便笑著走過來拉著我便往舞池中間走。我慌張地說我不會,她大笑著說I teach you! 我們幾個在人群中跳著不成姿勢的舞步,跟著節奏和少年們上竄下跳著。雖然大家說著不同的語言,信奉不同的宗教,卻在那一刻與對方在狂歡中多了一種微妙的聯繫。笑聲和舞蹈,也許就是最好的溝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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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給了大媽一個大大的擁抱,用差點被音樂蓋過的聲量說:I love you! 她仰著頭哈哈笑了幾聲,更用力地抱了抱我說: I love you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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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翌日,很多店鋪沒有開張, 路上只有一兩丁途人,偶爾傳來幾聲摩托車引擎聲和狗吠。坐摩托車經過的大叔回頭看向我,靦腆地揮了揮手,禮貌地說了聲Hello就把車開遠了。清靜,祥和,有種錯覺油然而生。昨晚Tissa的瘋狂,似乎只是一場夢。

Vlog of the day: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THAmM-dOFU



背包客資料

五個醫學生,五個大背囊,與一個神奇的南亞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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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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