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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線》笑中有淚,卻不敢拍手叫好

by / 0 Comments / 230 View / August 17, 2018

「我太公是窮人,我爺爺是窮人,我爸爸是窮人,所以讓我來教他們如何當窮人吧!」

 

起跑線的重要,這些年間一直都被討論得火熱。這議題正反雙方各執一詞,並無誰能佔盡優勢,但兩方論說中的字裡行間,卻都是滲滿血汗淚,想擠出一絲笑容也難。而觀賞《起跑線》這部電影,卻不禁失笑起來。片中處處笑點信手拈來,顯得自然、樸實。特別是窮人的台詞構想,既製造到不少懸念,又隨即情節反轉讓人發笑。雖然為營造笑點,有些台詞略帶點神經質,例如母親總擔心走錯一步,女兒就會落得吸毒的結局。但不能否認我們腦海中肯定有過一刻歇斯底里的念頭,主角也只不過是道出了我們神經兮兮的一面。可是,若眼前只有一道難題,我們又會落得這般顧此失彼的局面嗎?

 

 

這部電影於教育制度、貧富懸殊等社會現實,都有所涉獵。顯然而見,起跑線這三個字背後,不僅僅是關乎子女的一生,也不單是父母的背景之爭,更是隱含著整個社會錯綜複雜的種種關係。雖然這些情況放諸四海,也能找到許多雷同之處,好比香港所爭論不休的贏在起跑線,背景亦相似得十有八九。不過,這部電影來自印度,正正點出其最大特色,就是階級制度。片中毫不掩飾這個聽起來十分荒謬的現實,更不時反覆提起,在催淚位置上這些現實是極強的催化劑。窮人無三餐溫飽、無安穩的住所,更妄說給他們的子女一個良好的教育機會。他們難掩激動地說,子女的教育機會並不是福利,而是他們應有的權利。可是,縱使政府給予他們一定的入讀名校機會,其實只是一些煙霧罷了。正如片中提到窮人不配有名字,何解?誰想過要了解他們,又有誰為他們動容過?縱然相識,有名無名又有何干,說穿了只是一個窮人,無需上心。如果大家真懷著惻隱之心,他們又何以落得如斯田地?

 

「貧窮就是這樣,沒有資格大喜大悲。」

 

窮人已是如此,富人更是嚴格。說不好英文的,在印度上流階層沒人瞧得起你,儼然能說流利英文已是身份象徵。而印地語這種印度母語,在上流社會竟是不入流,甚至是丟人的語言,在名校裡的學生更被教導是半句都不能說。縱觀而言,其實無論貧富,都有其難言之隱。為了生活做得過火,已分不清此時此刻的自己在擔任甚麼角色,卻是情理之內。周遭塵障太多,你我都甚感疲倦,但還未被紅塵所吞沒的小孩子,卻是眼前一片光明。小孩子雖然不是主角,但在種種規條下,他們卻是最受束縛者。然而,他們尚未自知,仍對未來懷抱最大理想。這些對比,除了使人回望最初,憶起內心的壯志,更多的是突顯了現實的蒼涼。

 

「我只活一次,卻有無數願望。」

 

整體而言,劇情雖然是預料之內,但笑點淚點佈置得收放自如,演員亦有優秀表現。值得一提的是片中配樂,例如爸爸的鄉土氣息、小孩子對未來如何充滿希望,都能透過音樂準確地表達出來。要數最具感染力的,還是由小孩子所唱的那曲。那曲於片中播放了兩次,第一次是小孩子為擁有嶄新校園而興奮時,充當背景音樂。第二次則是小孩子在富家長面前,率性地獻唱。一唱三歎,眾孩子在成人的目光下,將自己的情感盡情釋放,不僅富家長備受觸動,影院中的觀眾更是深受感動。

 

片尾,富人爸爸體驗窮人歷練之後的一番頓悟,使人不禁紅了眼眶。可是,片中家長縱然萬分認同,卻不敢拍手叫好。主角說這番話的場景可能不太現實,但台下觀眾的反應卻是寫實得很。電影完場後,旁人都對片中訊息議論紛紛,深表同情。但可能不消半秒,當他們討論起家中事務時,此時此感就只能拋諸腦後。片中富爸爸與妻子悟透時,背後的名校校長仍喋喋不休。電影場內的我們可能流下幾滴痛徹心扉的眼淚,卻也從未能停下現實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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